zoez on 06月 25th, 2006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6/25/10/zoez,20060625193412.jpg[/img] 她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她是我们的大学老师,教《微生物免疫学》。一门充斥着纷繁复 杂的生物结构和英文名词的枯燥学科。 她栩栩道来,很少翻讲义,很少用漂亮的PPT,仅是 语言粉笔黑板,每节课给我们介绍三到四个细菌或者病毒,然后告诉我们身体如何组织军队 抵御外敌的侵入。生动活泼,妙趣横生。 印象很深的是一次我们谈论到灭蚊方法,她说最好的办法是:把公蚊子一个个捉住,一 个个阉成小太监,让它们断子决孙。我们在那一本正经思考这个方法的实际操作性时她已为 自己得逞的小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乐不可支。 她是个女老师,不烫头发,不穿窄脚长裙,永远的体恤加牛仔裤。课堂之外的校园里会 看见她戴着大大的草帽,架一副墨镜,走路风风火火。 她没有结婚,放假的时候背上背包到处旅行。给我们看过纳木错游泳时候的泳照,偶尔 会津津有味的说起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客栈里的一只小狗以及她的驴友。 这样的老师是那所医学院里的“熊猫”。 当时的她,对于当时的我们是个迷。背后我们热烈的讨论她,她的年龄,她的感情,她 的不婚,她的言帘卷西风论……在那所一切都一板一眼的校园里她是突兀的奇迹的不能不让人猜测的。 关于她我们知之甚少,关于她我们想象颇多,我们惶惑着我们的未来,我们迷恋着她的 灿烂,这就是所谓的崇拜吧。然后我们毕业了,我们在各自的位置上按部就班起来,现实的 线轴一点点的收起理想的风筝,关于她也有了另一番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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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z on 07月 29th, 2005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7/21/12/zoez,20050721222917.jpg[/img]      高三第二学期开始一个月后辛夷拿到了澳洲的留学签证,半月后小茶的奶奶去世。      临走前一天小茶的电话从北方赶来,“辛夷,一认识你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要离开的,可是    为什么我还是那么难过呢。”      “小茶,不要让我听见你的眼泪好吗?我其实庆幸你不能送我,我怕没有那么多的泪还给你。”      “我这几天常常梦到你在很远的那个地方,很黑很黑很冷很冷,你咬着嘴唇抱着自己不吭一声。    辛夷,只有固执于自己的坚强你才觉得安全对吗?”      “每个人都有应对这个世界的方式。从小到大我都是最会照顾自己的人。放心,我到哪里都会    好好的。”      “辛夷跟你在一起我常常有罪恶感,凭什么我拥有那么多,凭什么你就该承受那么多。请你一    定要好,越来越快乐起来。”      辛夷抱住听筒却再发不出声,再说一个字就是亵渎。      “辛夷,我要给奶奶守灵去了。我请木森代我重重的拥抱你,辛夷再见了!”      “再见”。“对不起,对不起……”,小茶对着嘟嘟的话筒一遍遍的说。       “女儿,这样的错每个人都可能犯的。等你离开这里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母亲的声音在背后    轻轻响起。      “妈妈,今天晚上我不接任何电话了。晚安”            辛夷走的时候唯一送的人是丁岷,在登机前五分钟气喘虚虚的赶到。辛夷说,丁岷给我个送    别的拥抱吧,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一个小时了多可怜。丁岷重重的拍她的肩膀,喊着想了那么多年这    个油总算是卡到手了。辛夷随手给他一记劈腿,叫你卡。      辛夷迅速的把一个信封塞给丁岷,“给木森的对吗?放心。”丁岷一边说一边跟从行李托运    处过来的辛夷妈妈挥手。      辛夷除了说再见再见,不能用任何话感激这个聪明英俊的男孩。      飞机慢慢飞起来,辛夷一颗心渐渐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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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z on 07月 28th, 2005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7/28/10/zoez,2005072818458.jpg[/img]          高中的最后一个寒假小茶都在北方的外婆家。小茶电话里说北方很冷,外婆的心脏病已经   严重到睡觉也要坐着,外公每天都在医院一步不愿离开。如果哪一天我病在那里,没有深爱的   人在身边,肯定一天也熬不下去的。小茶问辛夷每天怎么过,丁岷有没有木森的消息,她常常   做关于木森的噩梦。     辛夷说每天在家写大字,她觉得王羲之的《兰亭序》实在很好。辛夷说小茶对不起她没有   木森的任何消息。     木森出发去旅游以后没联系过任何人,除了前一天给辛夷挂的电话。     木森说辛夷该躲起来的不是你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是多大的错。     辛夷说你错你的我为什么要管你死活,我躲的是为我自己的心。     沉默,倾听彼此的呼吸和自己心底的言语,良久。     啪,啪,挂机的声音,果断给自己看。     辛夷真的在写大字,一写一天,唐诗宋词一篇篇临下去。写到“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泪   水泉涌而出,噼里啪啦的落到宣纸上,一片狼籍。她把桌上的纸笔一扫而光,去他的李清照,   去他的“此情无计可消除”。     那年的农历没有大年三十,大年二十七的晚上妈妈从美国打来电话:“辛夷,妈妈的货在   海关出了问题,恐怕不能回来陪你过年了。不过妈妈已经给保姆加了工资她会陪你吃年夜饭。”     辛夷说好的,妈妈祝你新一年生意更兴隆。     二十八的时候辛夷让那个保姆回家了,她说阿姨我听见你们家的老幺在哭着找妈妈呢。     二十九一大早,辛夷去超市采购,回家包了一个下午饺子。一排排的,像整装待发的军队。     五点钟的时候她开始打电话。第一个给小茶:“小茶新年好,祝你永远幸福。”   小茶问辛夷晚上怎么过,辛夷说我们家来了一班子亲戚,乱七八糟的我也不认识。刚刚还被我   妈拖着去超市抬吃的东西,烦死了。     辛夷又打给丁岷:“丁岷,祝你越来越帅,明年上最好的体院。”丁岷说辛夷我希望你拥有   数不完的快乐。辛夷说你那么多便宜点批发给我就好。     辛夷打给了所有有号码的同学,一遍遍说过年好,过年好。     等到她把电话薄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整个家已经没有一点光亮了。辛夷摸黑又拨了一个电话。     “喂”仿佛是回音,那个声音在漆黑的屋里一遍遍的响起。     “喂,木森,新年快乐!”     “辛夷,新年快乐!”      又是沉默。     “木森,再见”     “等等,辛夷你去站在客厅的窗边,那里可以看见我们家的天台”然后木森挂机。      辛夷站那个窗户边,外面已经万家灯火,夹杂着各户人家气味的空气粘稠不能呼吸。辛夷忽   然问自己:这么苍老的心,你才几岁?     刹那间,眼睛被一记划破天际的光亮扎到,一抹,又一抹,再一片,然后弥漫到半个天空……   玻璃的映照里辛夷看见自己美丽的像一个天使,流着泪,四周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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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z on 07月 27th, 2005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7/27/4/zoez,2005072775437.jpg[/img]                                             (三)       像所有女孩一样小茶问辛夷对木森的印象。辛夷说他是个干净温暖的人。       小茶恋爱了,小茶说辛夷原来爱一个人就是想起他的时候会忍不住发抖。小茶大部分时间     陪伴木森,与辛夷在一起的时间谈论木森。辛夷喜欢看小茶一字一句描述木森时的表情,幸福     太满太多,从眼角眉梢一波波的溢出来,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伸手去接。       小茶拉辛夷去见木森和另外个叫丁岷的男孩,鬼鬼的朝辛夷笑。辛夷觉得有些滑稽,但还     是响应了他们爬山的提议。丁岷是学校长跑队的,瘦、高、黑,笑起来牙齿白得很好看。辛夷     伸手说:“我是辛夷。”丁岷跟他握握手说:“我是丁岷,你是第一个主动跟我握手的女孩。”       辛夷很喜欢丁岷的幽默,他们在熟悉之后经常斗嘴抬杠。小茶笑的不行就靠在木森肩上,     木森轻轻给她拍着说你们不要笑坏我的小茶。四人行的那段日子,在很多年后想起来辛夷还是     会忍不住微笑。       私下里,小茶不止一次的问辛夷跟丁岷的进展。辛夷总是捏捏她耳朵说女孩,不要自己恋     爱了恨不能天下人都有男朋友好不好。小茶说:“哼,你也说我,木森也骂我鸡婆,我为了谁     呀。”       高三圣诞夜,小茶、木森、丁岷都呆在辛夷家。丁岷说你们家客厅大的可以跳舞,辛夷说     正好给机会秀下你的街舞呀。丁岷说不如我教你跳刚学的拉丁。辛夷说好呀,跑去换了一条母     亲从国外给她带的酒红色缀满珠片的连身短裙,把头发解开披下来,还让小茶给她上了紫色的     眼影。丁岷说天,第一次教妖精跳舞压力好大呀。辛夷说教不好晚上圣诞大餐没份啊。两个人     闹了半天才和小茶、木森一起开饭。       辛夷开了红酒,把一包烟扔给两个男生。小茶拿眼瞪辛夷说你什么时候变坏的?辛夷哈哈     大笑说别以为你的木森是耶和华。他们喝酒,唱歌,聊天。       丁岷说辛夷你好象是完全自由的。辛夷说等高中毕业了就真的自由了。       小茶忽然泪眼婆娑起来,明年今天我们是不是再不能这样呆一起了。木森摸摸她的头发说     放心,只要想都会的。       辛夷说小茶你已经很努力,你们会考到一起去的。       丁岷说辛夷你会去哪里。辛夷说我想会去很远的某个城市,试试想家是什么滋味。       小茶说辛夷你敢去,你敢去,我们说好大学睡上下铺的。       辛夷嘻嘻哈哈的给她倒酒,说小丫头看来还清醒着呢,喝掉喝掉。       没想到第一个倒下的是丁岷,小茶第二。辛夷让木森把她抱进自己房间。       刚帮小茶安置好墙上的挂钟当当的敲了十二下。辛夷说:“木森,圣诞快乐。”木森抱住辛     夷,无声无息的。泪水模糊了辛夷的双眼,她看不清床上的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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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z on 07月 26th, 2005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5/7/26/10/zoez,20050726181248.jpg[/img]                          (一)      辛夷当中医的父亲给她取了一味中药的名字。后来父亲无比庆幸:孩子出生的时候自己正开    的不是三七或者猪苓。      辛夷不喜欢父亲把中医与生活的一切相联系,但是她喜欢那些复杂美丽的药名和变化莫测的    方子。小时候父女俩玩的最多的游戏是对方歌。父亲叫:“辛辛快,告诉老爸理中丸怎么配。”    在一旁搭积木的辛辛手也不停一下的喊:“理中丸呀理中乡,甘草人参术干姜,呕利腹痛阴寒盛,    或加附子总扶阳。”      后来木森发现她的这项绝活大惊:你爸简直创造了个“王语嫣”。辛夷惘然,如果15岁那    年父亲没有跟着那个只比她大七岁的女人离开或许真的会。      辛夷一直试图回忆那位家庭教师的样子,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让一向克己严谨的父亲抛妻弃子?    但十五岁那年的夏天除了每个午夜母亲婴婴的哭声她一片空白。      只是母亲的刚烈不容许她在人前有半点的示弱。她把她的服装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把她的    女儿培养的美丽有涵养,把她自己打扮的光彩夺目。她不容许任何人说起或提供任何关于那个判    徒的只字片语,哪怕是她的女儿。      木森有问过她:恨过父亲吗?她直接反应是恨,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别人口中的父亲和十五    岁以前那个一字一句教她背歌诀的男人没办法重叠。      有一次,就那么一次母亲问她:“辛辛,你喜欢跟妈妈过这样的日子吗?”辛夷说:“妈妈,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母亲给她最好的教育,给她最漂亮的衣服,最充裕的零用,最自由的空间,    辛夷一个人长大着。                      (二)      辛夷生命里第一个朋友是小茶,中学六年的同学,一个温婉的女孩。辛夷第一眼就喜欢她。因    为她用一根淡紫手帕扎着的绸缎一样美丽的头发,洁白丰盈的脸庞像一朵微微泛着清香的百合。小    茶说:“你好我叫于茶,我们做朋友好吗?”从这句话开始她们一起走过六年。      小茶的个子比辛夷还要稍稍高点,但她喜欢挽着辛夷。做什么事,总是拿眼睛问:辛夷你说好    不好呢?辛夷好象永远明白小茶心底的答案,点头或摇头,总是不会错。高二的某一天小茶把一张    纸条塞给辛夷:木森约我晚自习放学在校门口小店等。后面加了一个问号三个感叹号。辛夷在上面    画了个笑脸,要脸红趁现在,等下美丽大方的去。木森这个名字自从小茶进了那个文学社后每天以    5遍以上的频率被提起。      辛夷本准备好在家等小茶的电话,但小茶却在校门口把她狠命一拉,一起蹦到木森的面前。还    没等她反应过来,木森已经伸出手:“你好我叫木森。”辛夷没有握那只手,她只是说:“你好,    我是小茶的朋友。”木森说:“我知道,小茶每天提到你的频率在7遍以上。”辛夷想不到自己的    频率高他两层,不自觉的笑开来。那个晚上的接下去她刻意提醒自己不要说话,手借小茶挽着就是    今晚的任务。只是紧握着她的小茶手心湿冷,辛夷于是跟木森东拉西扯,努力让一切都显得自然。    后来木森送她们回家。送完小茶辛夷说:“你回去吧,我走十分钟也就到了。”木森笑笑依旧陪着    她走下去。辛夷又说:“小茶只是紧张所以才拉我来。”木森说我开始就猜到了。辛夷不知道是说    猜到小茶的紧张还是猜到她会跟小茶一起来。辛夷说:“或者你可以把要说的话换成文字交给她。”    木森说:“你好象很热中扮演红娘的角色。”辛夷本该发火但却大笑说:“你该庆幸,我不是随便    给人牵线的。”木森说:“你认为我是那种需要人帮忙牵线的人?”辛夷沉默,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    要在这里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些话。告别的时候木森又伸出手:“今晚很高兴认识你。”辛夷摆摆手说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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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z on 04月 23rd, 2005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4/12/6/9/zoez,2004126191109.jpg[/img]   一个人,坐在摇椅上,睡着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校园,一个男孩在球门前奋力的扑球,赢了的时候打着V形的手势跑完全场,引得女生们狂叫……    我睁开眼睛,怎么会梦到周?    “扇子,我现在一手可以托八杯干啤了,肱二头肌已经出现可喜的弧度了,小牛劝我刺几个字上去,我拒绝了。开玩笑,我要为广大俄罗斯MM负责啊,现在已经迷得他们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再刺下去不是让人家直接去条尼罗河(顺便问一下尼罗河离莫斯科近不近?)”    这个家伙每封邮件都要把我笑得揉肚子,连睡个觉都还要被他那些疯狂的举措打扰。   “扇子,你现在是不是很卖力的工作呢,拜托不要把身体搞坏了,要是我用美金给你炖的燕窝不够补的话,你要告诉我哦。我正在努力赚钱,你不要着急,很快我就可以带你开着飞机去买臭豆腐吃了。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小虫小草围着你啊,你有没有把我的照片带在身边,记得缠不过就拿照片给他们看,还要跟他们解释一下这是周润炎不是周润发,一般人不大分的出来的。”   我翻出同学录,这个家伙竟然真送我张周润发。整本同学录他一个人给我浪费掉1/4,废话一筐又一筐。他说以后要是我我伤心寂寞就拿出来看,保管药到病除。我问不伤心的时候就不可以看了吗。他说可以啊,就怕那时侯我不在你身边你会因为思念而跳楼割脉酿成千古悲剧。我说你写吧越肉麻越好,我拿到佩佩那里好讨多点赏。他装出很男人的样子说,我连家里的女人都搞不定我还混什么?五年前我就跟她说好,跟我可以就是要学会吃酸,不然会被醋杠子淹死的。我的佩佩现在不知道多少贤良淑德。我才不会听他胡吹,有一次他在打电话,我和一个死党在电话旁边故意用腻死人不尝命的语调喊他的名字,他挂了电话就问我们借皮带,我们说干吗,他说上吊。后来又是情书又是鲜花,摆出一副典型的弃男样。我说甩了算了,我们来个百年好合。他对月长叹,老天啊,宽恕我的母亲吧,生出我这样的女性杀手并非她之过啊……我腿软当场。    毕业的野营晚会那天,我们聊到天亮。我告诉他我的初恋,我的欢乐还有眼泪。他听得很认真,他说扇子你是个好女孩,会有幸福的。我说周你真的要去俄罗斯吗,你放得下她吗。他说就是因为放不下才选择去,一个男人爱一个人就要给她将来。我哽咽,说不出话。    他走的那天没有送他。他说女生必须止步,造成水漫浦东机场的话他会罪孽深重的。后来他告诉我即使佩佩一个人灾情还是相当严重的,至少他从大衣一直湿到背心,幸好他穿的是防水背心。    我问他冰天雪地的俄罗斯有没有把他的童心冰冻,他说库娃一直称赞他的幽默感,弄的休伊特很不爽。我说,拜托休伊特女朋友是比利时人,他说那是因为他在俄罗斯。   再见面是去年寒假,他飞回家的时候我还在期末考。我说趁这几天你好好减减肥,不要让脑细胞已经死了很多的我再脑充血。看到他时他的确瘦掉很多,眼神忽闪着,我眼眶热热的,紧紧的拥抱他。他拍拍我的头说:“终于吃到豆腐了。”我说小心要你拿后半生来赔偿。他竟然没有回嘴。   开同学会的那晚他喝的很多,唱了好多首歌,蹦的蹦到了台拄上。回家时候另一个男生说送我,他牵过我的手说哥们你以为我俄罗斯来回的机票白买的啊。这个家伙。   我就那样让他牵着手回家,那晚月光很亮很亮。我说连催化剂都有了要起化学变化喽。他说我没关系,你有关系吗?我给他一个谁怕谁的眼神。    我们走了很久,没有说话。快到我家的时候他说我们分手了。我呆住,看他。他没有看我,径直牵着我走时候找我。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很长很长的邮件。里面有他八年的感情历程。初中时的青涩甜蜜,高中时的两地分离,大学时的纠缠不清。他说女人口里要的和心里要的原来不同,他说当真正放开她的手时他反而庆幸,八年是很长的保质期了。他说他再也不可能这样奢侈的对待感情。他说他心里还有个女孩。我呆了半天,拨他手机。我问他那个女孩是谁。他不说话。我再问那个女孩是谁。他说是你。然后我关机。 我去散了很长的步,把房间整理的一尘不染,坐在电视机前发了一个下午的的呆。他打电话来说,在你楼下,你下来。 我几乎是踉跄的走到他面前。他用机车载我到一个山坡上,下面是万家灯火,我觉得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我不说话,我有权利不说话,这个人他对不起我。 他说你要不打我吧。 我没有打他,趴在自己的膝盖里哭着不出声。 他说他准备永远不说,知道说了会没有朋友做。 我说你现在说了我们也没有朋友做了。 他说他决定跟过去做个告别,告别她,也告别我。 我说你好残忍,为什么用毁掉这段友情来祭奠你的爱情。 他说没有关系,你不接受我我们照样可以做朋友。 我说我不可能伤害你后还天真的问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他说你没有伤害我,很早以前我就知道结果所以什么也不说。 我沉默。 是的我们都知道结果。 认识他的时候他身边早有人,我于是放心的做朋友。没有那层顾忌我们才可以这样随心所欲。做了那么多年朋友再让我想其他,我的脑子转不过弯,我会觉得是乱人比黄花瘦伦。 我们后来很久没有联系,他走的那天我已开学到校。我打电话给他说这次还是送送你吧,一个人在机场也太寒酸点。他说你来了我也装不认识你。好不容易一个人落单,你一个拖油瓶在旁边,其他MM怎么跟我搭讪?我说那最好,我是基于革莫道不消魂命人道主义精神勉强问问。人家MM不理你也不要猛放电,机场那么多外国人要注意维护中国人形象。 然后我们很放肆的大笑,彼此松掉那长长的一口气。 我们在两个国度两个城市继续奔波着,想起彼此的时候会微笑。这样很好。    :em24:是许久以前的帖子。这个家伙昨天打来电话,一聊就是近一个钟头。谈他老婆,谈他丈母娘,给我的婚姻建议……  我们都庆幸:这样的朋友,可以一辈子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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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z on 12月 17th, 2004

十   年 (一)     这家叫做“走”的咖啡厅并不大,临街的落地窗坐着三三 两两的客人,冬季的阳光散落其间。秋弦用小勺轻搅着咖啡, 一任浓郁的香气怀饶左右却不喝一口,仿佛全部的心思都在那 枚勺子上。     直到一阵悦耳的手机音乐把她唤回。看到机屏上显示的号 码,她微笑着按下接听键“喂。”    “妈妈,你在哪里啊?”女儿的声音清脆在耳边。    “怎么了?”她已听出声音中的不妥。     “你跑出去玩怎么不带我?”6岁的小姑娘还是妈妈的跟屁 虫。    “乖,妈妈有事。爸爸呢?”    “爸爸跟姥爷下棋,不跟我玩。”     秋弦相信女儿的小嘴已可挂油瓶。但她依然比较平静的 说:“我们千山万水回来难道不是陪姥姥姥爷?”     “哼,跟爸爸说的一样,妈妈怎么就出去玩……”    “喂?”秋弦想再说什么已听不到女儿的声音,到底是孩 子,说不通竟摔了电话。    “是你吗?”丈夫拾起了话筒。 “耍脾气了?”秋弦肯定丈夫已头疼许久。     “闹了两个小时了,回来知道找到靠山,不服管了。”丈 夫笑着说。     “也闷坏她了,爸的棋艺有没有震住你?”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姜是老的饿辣。”丈夫和父亲的笑声同 时响起来。     “那你好好请教。” 秋弦也笑起来。     “这个自然,见到朋友了?”     “没,是我早到。”     “这么多年,是否想见不相识?”    “要我回去同你并肩作战么?”夫妻对话的微妙只良人两人 知道。    “不用,十年备战,我有自信。爸等着呢。祝你下午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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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z on 12月 17th, 2004

(三) “李秋弦” 这个声音十年后还是直接敲进她心灵,虽然站在面前的 主人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舒铭……”还是哽住,设想过多少开场白都是徒然。    “你好么?”他眼中亮晶晶的东西让秋弦明了往日情谊 并非雨打风吹去。    “好”鼻头一酸,她的泪珠终究滚下。     两人沉默,十年需要一个短暂的平复期。     “你改变许多。”再开口,舒铭语气已自如。     “女儿都六岁了,难道还青春永驻?”秋弦不自觉的抚摸 额头。     “不,海外十年你收获颇丰。现在的李秋弦优雅从容。我 当初就知道,你肯定是个不凡的女人。”     “再别提当初,那时我似根草。”他却是棵松。     “却就极强的生命力,秋弦,谁有你坚韧?”     “不说当年了,舒铭你过的好吗?”这个问题她牵挂十 年。     缓缓的举起咖啡杯,舒铭在寻找适当的词汇。“怎样算 好?像当初设想的那样,爱情事业都无往不利?”如今的舒 铭恐怕在老朋友面前才有这份激昂,哪怕是抱怨。    “舒铭你不顺利?”他的棱角是不是让他头破血流。    “社会的模子造就它需要的人。”这句话轻飘飘的自他口 中逸出,却重重的落在她心头。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时间 有魔力,在它面前你能留住什么?    “我有些失望,舒铭。”秋弦直抒胸意。舒铭不是只打声 招呼说声“HI”的朋友。过去的他刻在她心头太久太深,但 哪里再去找,今日?     舒铭微笑着喝咖啡,这句话十年前他会同你拼命。     “在你面前我不伪装,让你失望是让你忘却。秋弦,守到 最后,两手空空,独走他乡,什么滋味呢?”     她定定的看着她,那双让她为之甘愿付出所有的眼睛如 今坦然的无一丝波动。     原来他懂,他全懂。     蒙在她心头的网忽然撤开,一个句号慢慢在彼此的凝视 里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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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z on 12月 17th, 2004

(二) 记忆已来,她最需要的是自信。年轻时甚至不敢正视这 个字眼。 总是淡淡的表情,不在意的眼神。秋弦很想问老 友,自己当年的掩饰是否成功?     “秋弦,你让我觉得自己好幼稚。”吕悦有次挽着她的手 孩子气的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让人想起透明的水晶。她 怎么回答呢?或许只是微笑,那时笑容是她的盔甲。     悦悦不是的。她好象总带个铜铃,到哪里都叮咚响,任谁 也不能忘记她的笑容。她快乐时犹如她洁白的牙齿,你可以 细细的数。她的愁容也清清楚楚写在脸上,纠结的眉头让你 相信再没有什么人比她更不幸。     “我喜欢她的纯粹。舒铭和秋弦说这句话时,眼神发着一 种淡蓝的光。     秋弦后来很多次的问自己,如果没有介绍他们认识会不 会有另一个结局?直到今天她依然渴望答案。再如果是悦悦 先认识舒铭又是怎么样?至少看过舒铭的眼神,秋弦不会留 任何接近他的理由给自己。更不会想回头时发现已不能抽身。    “那时候就好象一株破败的梧桐,长在一树海棠边,叶子 慢慢的掉着。”秋弦后来跟丈夫这样形容。     “但是你不甘心,你希望舒铭是罗切斯特,会注意灰暗的 简爱。”丈夫是外科医生,他说要根治就必须把伤口切开, 让脓水流尽。可是很痛。要一个女孩放弃灰姑娘的梦是残酷 的。如果连简爱也是个童话,那就是个灾难了。     “秋弦,你的心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你不疼吗?”丈夫说 这句话时的表情至今还能让她泪湿。但是在泥足深陷时谁还 顾疼不疼呢。    当舒铭捧着一束玫瑰交给她:“现在就只有你能决定我快 乐或痛苦了。”她可有路退?不让他痛就只有她痛。 “我觉得自己对她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重要到没有自己,有何意义。傻女孩?”秋弦是被丈夫 眼中的疼惜打动。    有个人这样全心全意的疼爱自己是多么幸福,可是秋弦不 懂为什么悦悦不能被感动。    “弦,我好烦好烦好烦。”悦悦推开满桌的花和信。    “悦悦你看一下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舒铭他……”     “不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兴已经三天没打电话给我。” 24小时悦悦如不和那个兴学长见面她会象犯毒瘾,浑身不安。    “你站在舒铭后面,舒铭站在悦悦后面,悦悦站在兴后 面,兴前面有没有人?”丈夫说这句话时她甩手就走,他以为 是小时候排排队做游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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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z on 12月 5th, 2004

不做灰姑娘(三) 我一个人在街头走了一夜,晕倒在自己家门口。医院里 妈妈抱着我说“没有你我们怎么办”。没有我你又会怎么 办,我一遍遍的问自己,我到底对谁才是有价值?   那个三个月的生命轻轻的在我身体里滑出,带着我的梦 我的童话,我的眼泪和血留的一样多。妈妈把鸡汤一勺一勺 的喂我,我一根一根的数她的白发,我到底对谁有意义?    你来看我,你拥抱我,你抚摩的我手说“以后不会了” “你要多补,脸色好难看”“你要快好起来,我很心疼你” ……,我甚至冲动的想说“我会我会”。我的心伤成那样还 是被你操纵。 友人很用力的晃我的肩“你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你这 么这样傻”,“曾经你与我说“我永远不会让男人伤害 的”。她怎么能懂,一个人的心不在自己手里她拿什么把握 自己?    出院的前一天爸爸说“我去给你买新床,你要什么颜色 的被套?”“蓝的”,我拥有了一个美丽的有着淡蓝被子的 房间,可以每天出来同妈妈说“早安”的房间,里面还有我 少女时代紫色的日记本和花朵一样的照片。那里没有你没有 泪水没有那个血红色的婴孩,是个单纯明亮的属于我一个人 的房间。我一想起你时我就回忆没有你的过去,设想没有你 的将来。我用妈妈给我的温暖笑容爸爸投向我的焦虑眼神用 我的薄弱理智与你作战,我像一个绝症的病人我告诉自不要 放弃。   “我接你回家好吗?”你在电话里轻轻的说。我咬紧嘴 唇没有说话,我怕一出口再不能回头。“那我们在老地方见 面,我有话对你说”,第一次你顾及我的情绪,你以后会不 会都顾及?我说“好”,我急忙关掉手机我怕会失控。 “去吧,我们相信你”爸爸微笑妈妈微笑,他们对我有 信心,“你打他一巴掌回来”友人认为我能作到。可是我知 道不能,面对你我什么都不能做,我知道的。   于是我拾起笔给你写信,我本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再不回 去,可是我却写了那么多,我想让你知道也想让自己看清楚 我们走过的路。    我终于决定对这个童话放手了,你将继续做你的王子而 我再不把自己想成灰姑娘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强 求多傻。如果你有一点点喜欢我的话请你也放手,请让你的 战俘有一个疗伤的地方。“林先生”,我将永远这样客气的 称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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