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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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等车的时候，旁边一对父子引人注意。
父亲很高，拿着书包，儿子围着他饶圈子转。
父：英语“转圈”怎么说？
子继续旋转。
父：考试哪天定下来没有？
子：不知道。
父：不是让你问吗？也好开始准备。
子：我哪天考都ＯＫ。
父：上次第一名不是被赵子婷拿走了？
子继续转圈。
父止住儿子的步伐，牵牢手：饿不饿？回去想吃什么？
子：汉堡包
父：每天吃这个身材会走样。
子：身材走样有什么关系，我就要汉堡包。
父给儿子喝口水：好，给你买。晚上早点睡，明天我们进行总复习好不好？
车来了，父背起子上车。
想起我的父亲。
记忆中没有这样被牵着手领去上学，更没有辅导班下课被带去吃汉堡包。
父亲总叫我丫头。
夏天的时候带我去江里游泳。不给我游泳圈，浮在旁边催我快点游。
妈妈骂我的时候在旁边插嘴，嘻嘻哈哈乱搅一气，妈妈目标转移，我偷溜，他挨训
晚上夜宵，因为不愿意洗碗就硬说不吃。他端来一大碗，在旁边淅沥哗啦的吃，我
咽口水，他就变出双筷子。吃完抹抹嘴还是不洗，他边洗边说下次决不给吃。我偷笑，
都第几个下次了？
冬天黄昏的时候爱站在大门口张望，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脖子冷飕飕的。远远的
传来父亲叮呤呤的车铃声，烤地瓜的甜甜香味随之而至。
上重点中学的高额学费让妈妈几乎放弃，某天父亲却拍我的肩膀说：“丫头，十块钱
买一个字，你算算三年要给我背回来多少？
第一次上大学，父亲陪我坐一夜的车到学校报道。大小行李，学费，注册，饭卡，
手机卡通通办好，自行车气打好，第二天上课的教室也找好，他说：我回去了。他上车
的刹那我忽然泪眼朦胧，躲过脸，连再见都没说。
放假回家不管多晚或多早，下火车时父亲总站在门口。离家返校不管拒绝多少次，
零食还是一大袋。早已不喜欢牛肉干，小时侯爱吃的那个牌子竟然还是会被买到。
昨天打电话回家，母亲说父亲下棋去了。想回去看看输赢。小时侯趴在他背上帮
他数赢来棋子的个数，最后总是睡着。“丫头，醒醒，咱们回去吃饭了。”小手圈紧
脖子不应他，继续酣睡。任他一路背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