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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今天睡了十五个小时,这种婴儿的睡眠很是久违。
新科室第一天,没有好兆头。白天去报道,被通知上晚班,只好坐车回家。
上班开始,马上变成陀螺,被抽打着没有停止。可怜我,还没分清东南西北,
一遍遍迷路在各个病房。7个小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度过的。好容易挨到凌晨
1点可以进休息室。眼睛刚闭上,电话就进来说外面抢救,要帮忙。
脑肿瘤的病人,手术已经三次。捏着加压皮球,饱和度还是下去了,瞳孔的光
芒一点点消失。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面对死亡,三十岁多点的女人,本该拥有挽
着丈夫牵着孩子的幸福。
收拾好进去已三点,一沾枕头就睡着。5点电话再次响起,有新病人,带呼吸
机进来的。我睡眼朦胧的出去,上夜班的同事正在接监护仪。很佩服她,这么疯狂
的一夜,还是耐心、平和。
好容易下班了,又被通知去改试卷,还来句谁叫你是本科呢。当时心里真的很
窝火,改试卷怎么了,本科怎么了,那种答的比标准答案还标准的卷子找个小学生
也改的出来啊。一边打瞌睡一边改卷子,平均分给它控制在95。年终的考试啊、
总结啊、评分啊,大家一齐走过场,脸上统一刻两个字:无聊。
今天的美梦是被妈妈打断,电话里说爷爷血压高到晚上不能睡觉,在家那边
的医院住了近一月不见效果,想转到这边来。心里又是一阵寒战,打电话给同学问
床位问医生……
今天小雨不断,街上却人流不减,商场里大包小包的妈妈小孩,想起往年挽着
妈妈大街小巷搜罗新衣新裤的情景。过年是孩子的乐园,什么时候那扇门把我关在
外边?
生出很多长大的凄凉来。